蔺云琛别开眼,心头那股怪异感却越来越浓。
早膳时,春桃进来伺候,眼神躲闪。
蔺云琛看了她一眼:“昨夜,夫人可来过?”
春桃手一抖,茶壶险些打翻:“回、回爷,少奶奶昨夜身子不适,早早歇了,不曾来过。”
“是么。”蔺云琛淡淡应了声,没再追问。
他赏了雨柔一对赤金镯子、两匹杭缎。
雨柔叩谢时,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什么也没说。
这一整日,蔺云琛都有些心不在焉。
处理公务时,他会忽然停下笔,想起昨夜浴池里那股奶香。
屋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荒唐从未发生过。
雨柔换了身水绿衣裳,立在廊下等他,眉眼温顺,笑容得体。
蔺云琛看着她,却忽然想起另一张脸。
为何昨夜,他竟会将雨柔错认成夫人?
又为何此刻看着雨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奶娘的模样?
蔺云琛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淑芳院里,邓媛芳摔了茶盏。
“废物!连爬床都不会!”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费尽心思挑了这么个人,竟连个醉汉都拿不下!”
秋杏默默收拾碎片,低声道:“少奶奶息怒。昨夜爷醉得厉害,雨柔毕竟是第一次和大少爷相处,怕是没经验……”
“没经验?”邓媛芳冷笑,“窑子里待过的人,会没经验?她就是存心的!在外面风花雪夜,跑到我这儿来装清高!”
春桃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少奶奶,如今怎么办?”秋杏轻声问,“外头传开了,都说雨柔是少奶奶给大少爷安排的通房,可实际上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少奶奶,都没权利给雨柔名分。奴婢也问过了,雨柔说爷只赏赐了些许玩意儿,没提名分的事。可毕竟过了夜,就此搁着,不好交代。”
邓媛芳深吸几口气,压下怒火。
“先让她在月满堂伺候着。”她冷声道,“名分的事,等寿宴过了再找老太太提。这几日你多盯着点,别让她再出岔子。”
“是。”
另一边,沈姝婉从月满堂后门出来时,天色已透出蟹壳青。
沈姝婉拢紧棉袄领子,快步穿过长廊。
冬日的晨风刮在脸上,刀片似的,却刮不散她眉眼间那股子慵懒春意。
那是承欢后才有的痕迹,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唇瓣微微肿着,颈子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