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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里,却仍能瞧见一两处未遮严实的红痕。
    她走得急,想赶在天亮前溜回梅兰苑。
    谁知刚绕过假山,迎面便撞上一行人。
    为首的是蔺三爷。他披着件墨灰狐裘大氅,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像是刚从前院书房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蔺三爷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姝婉心头一跳,忙垂首福身:“三爷。”
    蔺三爷没应声,只上下打量她。
    那双风月场里浸淫多年的眼睛毒得很,只一眼便瞧出端倪。
    这女子鬓发微乱,颊畔潮红未褪,走路时腰肢软得不像话,尤其那双眼,春水含情,分明是才从男人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他眯了眯眼:“这么早,婉娘子打哪儿来?”
    “回三爷,奴婢昨夜在慈安堂小厨房帮着秦娘子准备寿糕,忙得晚了,就在那边歇下了。”沈姝婉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日子她经常往慈安堂跑,慈安堂的厨房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躲是躲不掉的。后来秦月珍便跟她商议,对外只说人手不够找昔日梅兰苑的好友帮忙,即便出事了也怪不到一个打下手的三房奶娘身上。沈姝婉也同意了,这样一来也方便她在蔺公馆的行走能更自由些。
    蔺三爷往前踱了两步,离她近了些。
    她棉袄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红痕,像是被什么吮出来的。
    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上回婉娘子说自己是苏州人?”
    沈姝婉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仍温顺:“是。”
    “苏州哪儿?”
    “……苏州香山。”
    蔺三爷挑眉,“我倒记得,香山早些年出过一位女大夫,叫宁永娘,你可认得?”
    沈姝婉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
    她强压心悸,轻声答:“奴婢略有耳闻。三爷怎会知晓苏州的事?”
    “年轻时跑船,在苏州待过一阵。”蔺三爷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似在追忆什么,“宁大夫救过我一命。她那手针灸绝活,全国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顿了顿,忽然问:“听说,你也会针灸?”
    沈姝婉指尖掐得更紧:“奴婢跟着府上顾医生学了些皮毛,不敢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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