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中凤姨娘心事,她泪水滚落:“云舒那孩子,我总觉对不住她。若不是我无能,她也不会如此。”
“过去的事无法挽回。”沈姝婉柔声道,“可往后的事,还能争一争。您如今有了身子,便是有了倚仗。好好养着,待孩子出生,四小姐也有了依靠。”
凤姨娘擦干泪,重重点头:“我听你的。”她抚着小腹,眼中泛起母性的柔光,“这孩子定是个懂事的,这些日子都不闹我。”
沈姝婉微笑:“是啊,小少爷是个孝顺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沈姝婉才起身告辞。
走出小院时,天色已暗,星子初现。
她回头看了一眼。廊下,凤姨娘仍坐着,手轻轻抚着腹部,唇角带着温柔笑意。
这深宅大院里,又多了一个盼着孩子的母亲。
沈姝婉拢了拢衣襟,往听雨轩去。
夜色渐浓,廊下灯笼次第亮起。
腊月风紧,蔺公馆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廊下院中,大红的绸缎灯笼堆得小山高,仆妇们穿行其间,捧着锦盒、抬着屏风,处处是筹备寿宴的喧嚷。
沈姝婉手里还沾着未洗净的枣泥甜香,她脚下走得急,绕过月洞门时,冷不防踩上一卷滚落脚边的红绸。
“当心!”
斜里伸来一双手,稳稳托住她手肘。
沈姝婉身子已向前栽去,仓皇间跌进一个微温的怀抱,额头轻撞上对方襟前冰凉的怀表链子。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蔺昌民镜片后那双错愕的眼。
两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闻见他衣襟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缕书卷墨香。
他扶在她臂上的手指微微发僵,却忘了松开。
“三、三少爷……”沈姝婉慌忙往后撤,脚下那卷红绸却缠缠绕绕,绊得她又是一趔趄。
蔺昌民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下,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前,隔着棉袄都能觉出那胸膛骤然加快的起伏。
“婉小姐,没伤着罢?”他嗓音有些发干。
沈姝婉脸颊倏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去推他,偏那红绸缠得死紧。
正慌乱间,月洞门那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嗤笑: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拉扯扯扯,原是咱们梅兰苑的大红人!”
赵银娣扭着腰肢走过来,身后跟着面色沉冷的霍韫华。
沈姝婉心头一紧,猛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