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邓媛芳唤他。
蔺云琛回神,淡声道:“我出去走走。”
他出了淑芳院,信步而行。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慈安堂附近。
小厨房窗子开着,里头传出女子的说话声。
他驻足,透过窗格望进去。
忽然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她旁边那个身形瘦小的,应该是邓媛芳口中的厨娘。
沈姝婉正在炒豆沙,“要顺着一个方向,不能乱搅……”
其实没什么语调,但在蔺云琛听来,就是轻柔娇软。
那位厨娘显然不如她怡然自得,额上汗珠滚落。
蔺云琛静静看着,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这做寿糕的人,倒不像是那位厨娘。
他深深看了窗内那抹藕荷色身影一眼,转身离去。
晚膳后,沈姝婉提着一小罐枣泥,去了凤姨娘住的西侧小院。
院落清冷,只墙角种了几丛玉簪,开着白花。凤姨娘正坐在廊下绣花,见沈姝婉来,忙起身:“婉娘怎么来了?”
“听说姨娘身子不适,特来看看。”沈姝婉将枣泥递上,“这是新做的,姨娘尝尝。”
凤姨娘接过,揭开罐子,甜香扑鼻。她眼眶微红:“难为你还惦记着我。”
两人在廊下坐下。沈姝婉仔细打量凤姨娘,见她虽穿着半旧衣裳,面色却比前些日子红润些,小腹处已隐约可见隆起。
“姨娘,”沈姝婉轻声道,“您这身子,怕是瞒不久了。”
凤姨娘手一颤,针扎了指头,沁出血珠。她慌忙将手指含入口中,眼中泪光闪烁:“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太太寿辰是个机会。”沈姝婉压低声音,“那日阖府上下都在,三夫人便是有心为难,也要顾着颜面。您若在那日说出喜讯,老太太必定欢喜,到时自会护着您。”
凤姨娘咬着唇:“可若三夫人当场发作……”
”沈姝婉握住她的手,“老太太最重脸面和子嗣,虽说蔺三爷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到底您怀的是蔺家骨肉。寿宴上当众宣布,阖族耆老都在,是吉利又欢喜的大事。三夫人若容您,便是贤良;若不容,便是善妒。”
凤姨娘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婉娘,你为何这般帮我?”
沈姝婉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奴婢也是做母亲的人。”她望向院中那几丛玉簪,“我知您为四小姐担忧,为腹中孩子害怕。可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