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娣阴阳怪气地掩嘴,“你少来,我可瞧得真真儿的,三少爷那手揽在你腰上,你倒往人怀里钻!这大庭广众的,婉娘,你好不知羞!”
霍韫华凤眸微眯,目光在两人之间巡梭。
她早觉得这两人有问题,只是这么久以来,都不曾出过逾矩的事。
蔺昌民耳根泛红,正要开口解释,她却已冷声截断:
“昌民,你退下。”
“母亲,方才确是意外——”
“我让你退下!”霍韫华陡然拔高声音,眼中寒光凛冽,“你是蔺家三少爷,是留过洋的读书人,跟个下等奶娘在廊下拉扯扯扯,传出去成何体统?”
蔺昌民喉结滚动,还要再辩,却被沈姝婉轻轻摇头制止。
她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奴婢失仪,请三夫人责罚。”
霍韫华盯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这张脸,这副故作柔顺的姿态,无一处不让她想起邓媛芳那个贱人!
沈姝婉靠着前段时间在她跟前伺候刷的好感也消失殆尽。
“既知失仪,便在这儿跪足一个时辰。”她一字一句道,“赵银娣,你在这儿盯着。少一刻,唯你是问。”
“是!”赵银娣喜形于色。
这么久了!可算给她逮到机会,三夫人愿意拉下脸来惩罚这个贱婢了!
她叉腰站到沈姝婉身侧。
蔺昌民攥紧了拳:“母亲,天寒地冻的,婉小姐方才还在小厨房忙了整日,为着是和秦娘子一块儿给老太太准备寿宴一事,劳苦功高……”
霍韫华冷笑,“她一个奶娘,不好好伺候自己的主子,整日往慈安堂钻,如今倒有本事攀上三少爷你了?昌民,你随我来,我有话嘱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