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昌民眼睛一亮:“你懂挑?”
沈姝婉点头:“略知一二。”
宋掌柜连连道:“红参有!上好的高丽红参!前日才到货。”
他取来几盒,一一打开。
沈姝婉细细挑选,观其色,闻其味,又掐下一小段在口中细品。
“这盒好。”她指着一盒道,“参体饱满,纹路清晰,断面呈角质状,气味醇正。这是六年参,药性温和,正适合老太太。”
蔺昌民接过细看,果然品相上佳。他问价,宋掌柜忙道:“这盒原价四十,您给三十就成!”
付了钱,蔺昌民捧着新得的红参,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看向沈姝婉,眼里满是感激:“今日多亏有你。”
沈姝婉浅笑:“三少爷客气了。”
走出药铺,蔺昌民忽道:“你饿不饿?我请你吃个饭,聊表谢意。”
沈姝婉本想推辞,可看他神色诚恳,又想起他方才饿着肚子奔波,终是点头:“好。不过……不必去大酒楼,寻个清净处便是。”
蔺昌民想了想:“我知道一家小菜馆,手艺不错,人也少。”
他引着她穿街过巷,来到一处僻静小巷。巷口挂着盏昏黄的灯笼,上头写着“陈记”二字。
店面不大,只摆着四五张桌子,收拾得却干净。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蔺昌民来,笑着迎上:“蔺少爷来了?还是老样子?”
“陈婶,今日有朋友。”蔺昌民温声道,“挑几样拿手菜,清淡些的。”
“好嘞!”陈婶看了眼沈姝婉,也不多问,笑着去了后厨。
两人在靠窗的桌子坐下。窗外是条窄河,河水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有妇人洗衣的捣杵声,一下一下,节奏舒缓。
四周桌椅是寻常木料,漆色斑驳,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年画,灶台处传来炒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