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白日那位花白胡子掌柜,见到蔺昌民,脸上堆起笑:“蔺少爷,可是参有什么问题?”
蔺昌民进屋,将锦盒往柜台上一放:“宋叔,这参不是野生的。”
宋掌柜笑容一滞:“蔺少爷这话从何说起?这参是我亲自从关外客手里收的,断不会有假!”
“顾白桦先生看过了。”蔺昌民直视他,“说是园参仿冒的。”
宋掌柜脸色变了变,强笑道:“顾先生虽是大医,可人参一道也未必都通晓吧?”
“我也看了。”沈姝婉从蔺昌民身后走出,声音平静,“掌柜的若不信,咱们可当场验看。真野生参切片后纹理如菊,园参则无。不妨切一片瞧瞧?”
宋掌柜额上渗出细汗。
他盯着沈姝婉看了片刻,忽地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蔺少爷,我、我也是被骗了。”
原来这参是他从一个关外农夫手里收的。
那人衣衫褴褛,说是在深山挖参时遇险,舍了同伴才逃出来,手里就这两株参。宋掌柜见他形容凄惨,又验看参体确似珍品,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花八十银元收下。
“我原想转手赚个差价,没想到……”宋掌柜苦笑,“蔺少爷,我宋某人在药材行当三十年,从未做过昧良心的事。这次是我眼拙。”
他说着,从柜台下取出钱袋,数出一百银元推给蔺昌民:“钱您拿回去。这参,我自认倒霉。”
蔺昌民看着那堆银元,却没接。他沉默片刻,道:“宋叔,我相信您不是存心骗我。这样,钱我收回八十,您留二十,算是我给您的补偿。”
宋掌柜一愣,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是我走眼,哪能让您补偿!”
“您也不容易。”蔺昌民温声道,“就当交个教训。”
沈姝婉在旁看着,心头微动。
这位三少爷,倒有副仁厚心肠。
最终宋掌柜只收了六十,坚持退回四十。
他将银元包好递给蔺昌民,又躬身作揖:“蔺少爷宽宏,宋某铭记在心。日后您需要什么药材,我定给您最好的,分文不取!”
蔺昌民握着钱袋,神色有些茫然。
寿礼没了,老太太的寿辰却近在眼前。
“三少爷,”沈姝婉轻声唤他,“其实未必非要野山参。”
蔺昌民抬眼。
“老太太阴虚火旺,野山参药性太猛,反而不宜。”她柔声道,“不如用红参,红参性温,补气血而不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