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三少爷花了多少银钱?”
“一百银元。”蔺昌民声音干涩。
一百银元,于蔺家少爷不算巨款,可对寻常人来说,是数年的嚼用。
“我也不能完全断定。”她柔声道,“不如请顾先生看看?他见多识广,定能辨清真伪。”
蔺昌民默然片刻,点头:“好。”
顾白桦的院子里药香弥漫。
老先生正炮制药材,见二人匆匆而来,有些意外。
“顾先生,”蔺昌民将锦盒奉上,“烦您看看这参。”
顾白桦接过,只一眼,眉头便皱起。
他取出人参,先看后嗅,末了竟将参在掌心轻轻拍打,侧耳细听。
“声音不对。”他摇头,将参递还给蔺昌民,“野生老参质地坚实,拍打声清脆。这参声音发闷,内里怕是有些空。”
蔺昌民指尖发凉:“那这是园参?”
“八九不离十。”顾白桦捋须,“你瞧这横纹,野生参纹路深而乱,园参纹浅而规整。再说这气味——真正三十年野生参,气味清醇沉厚,闻之醒神。这参香气太浮,怕是用了香料熏制。”
他顿了顿,叹道:“不过能培植出这般品相,栽参人也费了心思。若当寻常补品用,倒也使得。只是……”他看了眼蔺昌民,“不值一百银元。”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明白。
他被骗了。
蔺昌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谢先生指点。”
“三少爷客气。”顾白桦摆摆手,又看向沈姝婉,“你倒是眼尖。”
沈姝婉垂眸:“侥幸见过真品。”
从顾白桦院里出来,暮色已浓。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蔺昌民抱着锦盒,步履沉重。
夜风吹过,他单薄的青衫微微飘动,背影竟显出几分寥落。
沈姝婉跟在半步之后,轻声问:“三少爷,您那位朋友……”
“我要去找他。”蔺昌民顿住脚步,转身看她,眼里有愧色,“能否再劳烦你一趟?我怕自己眼拙,再挑错了。”
沈姝婉看着他。灯笼光下,他眼神恳切,还带着几分少年人受挫后的不甘。
她点头:“好。”
宝芝林已上了门板,只留一扇小门。蔺昌民扣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打烊了!”
“宋掌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