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接过,吃得眉眼弯弯:“真好吃!比满庭芳的还好!”
秦月珍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些点心方子都是沈姝婉教的。
那女人手艺却真真了得。
装好食盒,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拎着往梅兰苑去。
赵银娣正在房里嗑瓜子,见秦月珍来,眼皮都没抬:“哟,这不是慈安堂的红人吗?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秦月珍放下食盒,福身笑道:“赵姐姐说笑了。我再怎么着,也是您带出来的,哪敢忘本。”
这话说得熨帖,赵银娣脸色稍缓:“坐吧。什么事?”
秦月珍打开食盒,里头是四样精致点心:“新做的,请姐姐尝尝。”她挨着坐下,压低声音,“姐姐,我在慈安堂这些日子,虽得了老太太青眼,可心里总不踏实。那儿的人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我这点手艺,只怕撑不了几日。”
赵银娣拈了块栗粉糕,慢条斯理吃着:“那你待如何?”
“想请姐姐指点条明路。”秦月珍垂眸,“我这样的出身,在深宅大院里,总要有个倚仗。”
赵银娣嗤笑:“倚仗?这府里,要么靠主子宠,要么靠肚子争气。你这两样都没有,还能靠什么?”
秦月珍咬唇:“所以才来求姐姐。”
赵银娣打量她。
这秦月珍生得不算顶美,却有种怯生生的娇柔,加上如今在老太太跟前得脸,倒也不是全无资本。
“真想攀高枝?”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我教你个法子。府里几位爷,大少爷你是别想了,少奶奶盯得紧。三爷那儿有三夫人和如烟姨娘,都不是好对付的。如今,唯有三少爷。”
她顿了顿:“三少爷年轻,还未娶亲。你若能攀上他,哪怕做个通房,日后抬了姨娘,也不愁了。”
秦月珍心头一跳。
“可三少爷那样的人物,怎会瞧上我?”她绞着帕子。
“事在人为。”赵银娣挑眉,“你如今在慈安堂,近水楼台。三少爷常去给老太太请安,偶遇、送点心、讨教学问,机会多的是。”
秦月珍若有所思。
赵银娣又道:“对了,上回让你帮我做的旗袍,可做好了?”
“好了好了。”
秦月珍忙起身,从带来的包袱里取出一件石榴红杭缎旗袍。料子是上好的,在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襟口袖边镶着同色暗花绲边,华美却不显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