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云琛挑眉,“施太太那日情况危急,连顾先生都赞你手法老道,可不止皮毛。”
他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媛芳,你我夫妻,本该坦诚相待。”
这话落在邓媛芳耳中却如惊雷。
他知道了?
不……若真知道,绝不会是这般态度。
他是在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爷说得是。只是妾身那日情急之下施为,事后自己都觉得后怕,哪还敢称什么老道。至于那套银针,妾身明日便找出来,爷随时可看。”
蔺云琛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待他离开淑芳院,邓媛芳腿一软,跌坐在沙发里。
“少奶奶!”秋杏忙扶住她。
“他起疑了,”邓媛芳抓住秋杏的手,指尖冰凉,“他一定起疑了!”
“少奶奶冷静。”秋杏低声道,“爷只是随口一问,未必真察觉什么。”
邓媛芳摇头,“他那眼神……他从来不会那样看我。”
那种审视的,仿佛要将她看穿的眼神。
“银针……”她猛地抓住秋杏,“快,去找一副银针来!随便什么针都行,只要像那么回事!”
秋杏蹙眉:“少奶奶,爷见过那套针,若是寻常货色,一眼便能识破。”
“那怎么办?”邓媛芳急道,“难道去跟沈姝婉要?我拉不下这个脸!”
春桃在一旁小声插嘴:“其实那针本就是爷拍给少奶奶的,按理就该归少奶奶。咱们去要,名正言顺。”
“你懂什么!”邓媛芳瞪她,“那针明显是她的心肝宝,她那样行事稳妥的人,除了那次拍卖会,你们何时见她如此失态过?为了那针包,不惜怂恿大少爷与全港城豪门对着干,一掷千金!我若强要,搞不好她会鱼死网破!”
秋杏沉吟道,“不如请人打一副相似的?”
“是啊,不就是针包嘛,总有匠人会做的,”春桃灵机一动,“而且,奴婢有办法把婉娘的针包偷出来,咱们瞧瞧去打一副,把赝品还给婉娘,真品咱们留着。”
邓媛芳咬唇,“你去办吧。要做得隐秘,别让旁人知道。”
慈安堂的小厨房里,秦月珍正将新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装盒。
这几日她变着花样做,老太太吃得欢喜,赏了她一对银镯子,还有几块衣料。
“月珍姐姐手艺真好。”小丫鬟菖蒲凑过来,眼巴巴瞧着糕点,“这香味,闻着都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