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老太太都没有这样的权利做主,更别说如烟一个新来的姨娘。
如烟果然也没有再提这事,听她一番话心里乐滋滋的,“你怎知是个小少爷?说不准是个姑娘,生下来刚好和你女儿作伴。”
说罢她又蹙起眉,“我今儿心里慌得很,总觉要出事。你手艺好,去熬碗安神汤来。”
沈姝婉应下,便去小厨房忙活。
汤刚上灶,春桃竟悄咪咪地摸到后苑。
她脸色不好,“你快随我去淑芳院。”
沈姝婉搅汤的手一顿:“何事?”
“大爷吃醉了酒,在月满堂闹呢。”春桃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复杂的光,“少奶奶让你过去伺候。”
沈姝婉心头一跳:“少奶奶许久未喊我过去了,怎么今日忽然又……”
春桃咬唇,含糊道,“你赶紧的,别让大爷等急了。”
沈姝婉熄了灶火,解下围裙。
如烟那边只能让花朝代为照看汤水了。
她找花朝说自己身体不适,匆匆跟着春桃往外走。
“大爷怎醉得这般厉害?”
春桃哼了一声:“还不是为着生意上的事。今儿宴请银行的人,喝多了。回来便喊着要见少奶奶。”
月满堂内酒气熏人。
蔺云琛斜倚在沙发上,领口扯开了,露出喉结与一截锁骨。
他闭着眼,眉峰紧蹙,手里还攥着只空酒杯。
沈姝婉进去时,他闻声睁眼。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层雾气,直勾勾望过来。
“夫人……”他哑声唤。
沈姝婉脚步微滞,随即柔顺上前:“爷,妾身在这儿。”
春桃已悄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蔺云琛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身边。
他力道大,沈姝婉踉跄跌坐,整个人几乎陷进他怀里。
浓烈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你去哪儿了?”他低声问,呼吸喷在她耳畔,“我回来寻你,你不在。”
沈姝婉心跳如擂鼓,强作镇定:“妾身、妾身去了一趟三房。各房之间,总得走动走动。后来听说三叔新来的姨娘身子不适,便耽搁了一会儿。”
“是那个叫如烟的姨娘吧,”蔺云琛笑了,“三叔是惯会享福的,身边莺莺燕燕不少。”
他指尖抚上她脸颊,滚烫的触感。
“我与他不同。我只要你一个。你却不肯与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