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她蓦然止步,声气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关于四小姐,婉娘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蔺昌民转身,风灯的光映在镜片上,看不清神情:“婉小姐但说无妨。”
沈姝婉深吸一气,斟酌词句:“方才为四小姐请脉时,婉娘觉她脉象有些特别。寻常心智未开者,脉多显虚滑沉细,但四小姐脉中,隐有涩滞之象。”
她抬眼看向蔺昌民,见他神色凝重,便续道:“且观四小姐面色、舌苔,皆有轻微中毒之征。婉娘疑心,四小姐的心智之损,或许并非天生,而是,幼时曾中过毒。”
“中毒?!”蔺昌民神气陡然一紧,又立时压低,“这如何可能?舒儿自幼长在府中,谁能给她下毒?”
“婉娘学医尚浅,不敢妄断。”沈姝婉垂眸,“但若三少爷信得过,可否容婉娘请教顾老先生?他行医数十载,经验老到,或能瞧出更多端倪。”
蔺昌民静默良久,夜风拂过他额前碎发。
终是颔首:“明日我陪你去见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