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沈姝婉追问。
“是。顾盼娘那时是二房小姐的丫鬟,并无人知她是顾老之女,她自己也未提过。”凤姨娘回忆道,“二老爷是老太爷庶出,早年便分府别居,不在公馆住了。后来二老爷北上经商,听说在天津置了业,这些年鲜少回来。故你不曾见过。”
她顿了顿,声气愈轻:“顾盼娘出事那年,恰逢二房回府为老太太祝寿。寿宴后没几日,便传她投了井。当时府里压下此事,只说是失足。可私下里有人议论,说她是遭了害。后来顾老沉冤得雪荣归故里,一路寻访至府上,方知已是天人永隔。那时众人才晓得,当初那小丫鬟竟是顾老的骨血,无不唏嘘。幸而顾老未迁怒蔺家,反念着与老太公的旧谊,留府行医。”
沈姝婉心头一震:“遭人害的?可知是何人?”
凤姨娘摇头:“这便不清楚了。二房的事,三房的人纵想打听也不容易。那时先夫人新丧,妾身自身难保,也无暇他顾。”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月便是老太太寿诞。听闻二房今年要回来。婉姑娘若真想探查,或是个时机。”
沈姝婉将这番话默记于心。
顾盼娘之死,果然另有隐情。
天色已晚,二人不便久留,遂起身告辞。
凤姨娘送至院门,再三称谢。
归途甬道幽深,蔺昌民忽开口:“婉小姐,今日之事……”
“三少爷放心,”沈姝婉轻声应道,“婉娘懂得分寸,绝不外传。”
蔺昌民稍松心神,又道:“凤姨娘那边,还要劳婉小姐多照应。她在这府中无所倚仗,如今又添了这桩心事。”
“婉娘明白。”沈姝婉颔首,“自当时常探望。只是三少爷,凤姨娘这胎终究瞒不长久。待胎象稳了,还需设法让三爷知晓。”
蔺昌民苦笑:“父亲便是知道了,也未必上心。罢了,且行且看罢。”
夜色已浓。
公馆甬道两侧的风灯在寒夜里明明灭灭,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沈姝婉随在蔺昌民身后半步,心中反复掂量着方才所见。
四小姐蔺云舒那懵懂天真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
而那些细微的异样……
略显迟滞的眼眸、指尖难以自控地轻颤、对某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