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着小丫鬟到花厅,在座的都是像江望舒这样和孙家沾亲带故的普通人家女眷。大家相处起来也自在,而像秀才娘子这样的读书人家眷则另有安排。
宴席分男女,女席在二进院的正堂,四方的柏木桌上铺了新买的石榴红桌布,四角都坠着铜镇纸。
桌上摆了八样冷碟。虽是家常菜,却都费了心思:酱肉切成薄薄的片状码成花瓣形状;蓑衣黄瓜浸在糖醋汁里,像一串翠绿的铃铛……
热菜是六道,最显眼的是中间的那碗“弄璋羹”,用的是鸡脯肉、虾仁剁成绒,搅成珍珠半大小的丸子,配上文思豆腐,汤色清亮,寓意美好。
开席前余氏给客人们敬酒:“今日感谢诸位街坊赏脸,我敬大家!”
余氏并没有什么长篇大论,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带着丫鬟退出宴会厅。
宴席安排处处妥当,可谓是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奶娘把婴儿抱出来给客人们看。小家伙刚睡醒,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不哭不闹,嘴里还时不时吐泡泡。众人都夸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余氏这时走到江望舒身边耳语,她微笑着跟小丫鬟退出宴会厅,谁也没发现,官家女眷席上,县令夫人莫氏和江望舒走的是同一个方向。
茶室里,江望舒被小丫鬟带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幅情形,一个妇人躺在罗汉床上吞云吐雾。
江望舒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味道,是□□!
江望舒一瞬间就猜出了这名妇人的身份。
县令太太莫氏。
江望舒蹲身行礼:“拜见莫太太。”
“你认识我?”莫氏露出了兴味的神情。
“来之前余娘子告知民妇,有贵人在此休息,而整个兰溪县称得上贵人的唯有您,故有此猜测。”
“江氏,你果然如余娘子所说,聪慧敏捷。今日请你来的目的想必我不必多言了吧?”
“民妇惶恐,民妇微末之术恐不能入您的眼。”江望舒并不想掺和进官员的后宅腌臜事里,以莫氏的身份大可光明正大就医,却要在今日借宴席之名让江望舒替她治病。
余氏害我!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余娘子生完她家阿蛮之后多年无所出,你只是一个照面就找出了原因,还配置养生方子赠与她。”
莫氏上身微倾,低低在江望舒耳边道:“只是两次诊脉、两道方子就让她再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