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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
    八根比房屋都粗大的陨铁锁链,自四面八方的崖壁延伸而来,锁在石柱之上。
    李蝉的脚步顿住,张大了嘴巴。
    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那巍峨石柱正中,锁着一头蜚蠊精,正是云梧陈根生结丹之时的本体。
    “陈根生!”
    那个一袭青衫,教满天鬼神皆做烂泥的陈根生。
    此刻,他是本相,却已惨烈到了难以用言语名状的地步。
    陈根生的甲壳被剥离了大半,虫子的脏器在阴冷的风中裸露。
    李蝉喉头堵得发慌。
    这石柱拔地千仞,阴影如渊似狱,将天地都压得低了三分。
    陈根生的本体蜚蠊横锁柱中,纵有天生的大身形,在此等巨物跟前,也不过如蝼蚁附柱,渺小得近乎可悲。而李蝉立在柱下,身形更似芥子,抬眼望不见柱顶,只看得见那具残破的躯壳在风里震颤。
    天地偌大,自己竟连靠近一步,都觉是蚍蜉撼树。
    眼眶漫上热意。
    李蝉眼神狰狞可怖。
    只见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整个人被怒火裹挟,眼角甚至迸出殷红血珠。
    待了片刻,他迈开双腿,一步两步颤巍巍踩着碎骨走近。
    血水顺着锁链,滴答坠在寂静的渊底。
    “根生!!”
    李蝉整个人似乎状态不太对。
    只因那石柱上的蜚蠊头颅低垂,牙齿全部掉光,脚也是一个没有。
    听到这声呼唤,那颗残破的虫颅缓缓抬起。
    却不是李蝉认得的陈根生。
    忽然有声音从暗处飘来:
    “此地竟有许多蜚蠊,可惜皆要被我啖尽……”
    李蝉吓了一跳,左顾右盼,赶忙高声大骂道你是不是屎吃多了!
    而陈根生此刻,正攥着一截蜚蠊的残腿,端坐在石柱之巅细细啃吃,森森冷笑道。
    “多大的人了,瞎了你的狗眼兀自在此哭嚎什么!速速离去莫要争抢我的机缘。这是合体期的蜚蠊精,待我食尽,师弟我便带你杀出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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