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或许便是蟲族口中的天纵骄子。
蜚蠊亦有强弱之分。
自身与他的差距,大抵便是在此了。
“我说你慢些吃!这等大物,凭你怎消化得了?!”
思忖再三,李蝉暗自纳罕,此地禁绝飞行,陈根生究竟是如何攀至那般高处的。
“根生听见没,速速下来,这位面托于憾地负山蝽那通天大妖的脊背,此间禁绝飞行,你且速速下来,师兄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憾地负山蝽?你去甬道观那雕像了?”
“非也非也,是另一大妖告知。你且先下来,我已充作内鬼矣。”
远在上方的陈根生口中低语一句此处无我,身形便立在李蝉跟前。
青衫落拓,他衣襟处兀自沾着谢虫浆,神色温吞,随后喉头一滚,尽数咽下蜚蠊腿。
李蝉怒了。
“你这孽畜,果真是食何物便通何能!这等大蜚蠊教你吃了,你自是神通赫赫,可我又当如何?”
陈根生不恼,叹了口气。
“莫要耍性子,你的失忆多半是白玉京所为。待我于此地化神之后,便带你杀上白玉京讨还公道。”
李蝉大喜,赶忙问多久啊?
陈根生整个人忽然如遭雷击般愣住。
李蝉却自顾自美滋滋地念叨。
“你可知我带来了何等消息?溯生河之名你可曾听闻?我待你可好?”
陈根生瘫倒在地,尘土飞扬。
李蝉被震得连退十余步,定睛看去,瞠目结舌。
只见陈根生已变成了一个唇红齿白十四五岁的少年。
这是获得了什么神通?
少年缓缓立身,脸上带着难掩的震惊之色,说道。
“这老蜚蠊的神通,神行极巨,缩芥微尘,居然十分随心。只是与我道则相较,屁用没有!”
渊底阒寂。
石柱之下,李蝉忽地想起此番前来的正事,神色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继续道。
“那侈夫人说,但凡外来虫豸,若能入河浸泡,便可洗骨伐髓。若有大妖底子便能觉醒血脉,若无底子也能改换根骨,正式晋升为蟲。且此河如今正由那侈夫人管辖。我不顾生死为你筹谋,待你这师兄可还算尽心?”
陈根生听罢,未见喜色,反倒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