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边的地上,散落着七八个烟头和一个空烟盒,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闫解成心里咯瞬间警惕起来。
孙家的人?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体内气血微微流转,八卦掌的劲力含而不发,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那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闫解成,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学生装,看起来格外年轻的来人,然后试探着开口问。
“请问,您是红帆同志吗?”
“红帆”?
这个笔名入耳,闫解成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不是孙家的人,知道自己红帆这个笔名还知道自己家地址都只能是报社的编辑。
他立刻想起来,自己跟这位李编辑提过小院的地址,并约了周六下午。
再看那一地的烟头和李编辑满脸的哀怨,闫解成顿时感到不好意思了。
自己跑去收城砖砌墙,没想到人家找到家里来,让人家白白等了这么久。
他赶紧快步上前,脸上全是歉意。
“哎呀。您就是李编辑吧?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学校临时有点事,给耽搁了,回来晚了,真是罪过,罪过。”
他连连拱手作揖,态度放得极低。
李编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青涩的年轻人,心里积攒的那点怨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惊讶和复杂感。
这就是“红帆”同志?
《红色岩石》的作者?
这未免也太年轻了吧。
他原本以为,能写出饱含历史厚重感和革命激情的作品的,至少也该是个经历过风浪,有一定生活积淀的中年人,甚至可能是某位隐姓埋名的老同志。
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
李编辑下意识地客气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谎撒得实在没水平,指了指地上的烟头,苦笑。
“呵呵,是等了一会儿了。您就是红帆同志?闫解成同学?”
“是我,是我,李编辑您叫我小闫就行。”
闫解成一边点头承认,一边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李编辑,快请进,快请进。外面站着像什么话,屋里坐。”
将李编辑让进小院的正屋,闫解成又赶紧去搬凳子,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