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院落虽然简陋,但被闫解成收拾得干干净净,倒也显得清幽。
李编辑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和他的住处,心中的惊讶仍未平复。
他接过闫解成递过来的搪瓷缸子,也不管是不是凉水了,直接喝了一大口水,这才感觉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闫解成再次道歉。
“李编辑,今天真是我的不是,让您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太抱歉了。”
“唉,算了,算了,年轻人,忙点好。”
李编辑摆摆手,目光落到自己自行车后座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小闫啊,我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站起身,走到自行车旁,解下那两个最沉的帆布包,用力地提进屋里,往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
李编辑指着那两个大袋子,又指了指车上另外几个稍小一点的。
“还有那些,都是读者来信。”
闫解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着那几大包鼓胀得快要裂开的布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刚才的歉意和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怨,和李编辑刚才在门外如出一辙的哀怨。
甚至这哀怨更强。
读者来信?
还这么多?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信件,仿佛看到的不是读者的热情,而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接下来要花费大量时间来,处理这些信件的情景。
闫解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看着闫解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李编辑不自觉的咧了咧嘴角,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还能看出那是一个强忍着的笑容。
笑容果然不会消失吗?
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换到另外一个人的脸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