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站在一旁,快速记录笔录,笔尖滑动纸张的声响清晰可闻。
“谁放的?”梁砚追问。
周师傅摇头,烟头暗红火光忽明忽暗:“不知道。这栋楼我看了八年,不该问的,我从来不问。”
又是一句一模一样的潜台词。不问、不看、不听。
锦华公寓像一座封闭的孤岛,楼内之人恪守着一套外人无法理解的生存法则,冷漠、自保、互不干涉。每个人都在刻意装傻,用麻木当做保护色,隔绝楼内的阴暗与罪恶。
梁砚指尖叩击桌面,节奏缓慢沉稳,压迫感无声蔓延:“506住户,三年前搬走,房屋空置至今?”
听到506这个房号,周师傅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他将烟头摁进满是烟蒂的破旧烟灰缸,浑浊的眼珠轻微转动。
“登记上是这么写的。”
“实际呢?”
“实际……晚上偶尔有动静。”周师傅语气含糊,刻意淡化语气,“楼道回声重,分不清具体声响,大概率是风吹动杂物,老楼都这样。”
“麻绳是谁捆的?”梁砚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步步紧逼。
周师傅沉默许久,室内只剩风扇沙哑的转动声。良久,他抬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麻木。
“是我。”
警员抬眼,笔尖骤然停住。
“为什么反复捆绑、解开?”梁砚追问,“空置房不需要频繁动绳结。”
“有人要求。”周师傅直白坦白,没有隐瞒,却刻意模糊关键信息,“楼里的住户,偶尔让我把门锁死,过几天又让我解开。给钱,一次五十。我只是看门的,要糊口吃饭,不该管的不敢管。”
“谁给的钱?”
“陌生男人。”
这是今天第三次出现陌生男人的线索。
梁砚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长相、年纪、特征。”
“看不清。”周师傅果断摇头,语气笃定,“永远穿素色外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眉眼。说话声音平淡,没有起伏,给钱干脆利落,从不拖沓。他只在阴天、深夜来,专挑监控死角走动。”
阴天、深夜。
恰好是许砚提笔写字的时间,也是五楼固定敲门声响起的时段。
屋内逻辑闭环,隐秘又阴森。
“这栋楼还有多少空置房?”梁砚转换问话方向,不再执着于单一线索。
“一半。”周师傅抬手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