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背着包袱走出来。
哮天犬蹲在竹院门口等他,尾巴在清晨的薄雾中轻轻晃了晃。
他昨天想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而别。
李少英那句“明天见”还在他耳边转,但他知道如果再拖下去,他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不是因为舍不得元初城,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没做完。两界岛的求援已经到了,每拖一天那边就多死几个神尊。
他把竹院的门轻轻合上,没有锁——这间竹院是师尊给他的,他从这里学会了纵横剑法,突破了四重玄功,召出了斩魔剑。他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走的时候连个告别都没有。
只是把竹桌上的茶壶摆正,把两只茶杯并排搁在壶旁边,茶杯里没有倒茶。
一人一狗走在官道上。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山脊上洒下来,将他们脚下的影子拉得老长。
哮天犬走在他前面半个身位,尾巴摇得不紧不慢。走了没多远它就回头看了一眼——元初山的主峰在晨雾中只露出一个巍峨的轮廓,山腰以上的瀑布倒挂下来,在晨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你就这么走了——不和他们告别了?”哮天犬收回目光,看着走在前面的叶凌霄。
叶凌霄没有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条笔直的官道上,语气平静。
“不了——见不惯那种分别的场面。”
他说这话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他把包袱往肩上又提了提,手指在包袱上按得比平时更用力。
他展开手里的地图,地图是昨晚从元初山那里拿的,上面标注了从元初城到两界岛的路线。他的目光沿着路线一路往下扫,在某处停了一下。那块地方不大,却承载了他穿越过来之后最多的回忆。
“按照这个路线——会路过东宁府。到时候看看东宁府变成什么样了。”
哮天犬一听有新地方,耳朵转了转。“东宁府是什么地方,有啥特色吗。”
叶凌霄难得笑了一下。
他把地图收进怀里,抬头望着官道尽头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天际线。
他想起自己刚到东宁府时浑身是伤,被李淮楠救回玉阳宫,躺在客房的床上半个月不能动。
后来他第一次出门,沿着青石板路从城东走到城西,第一次见到孟川,在镜湖道院的演武场上第一次见到柳七月弯弓射箭的样子。
“那里有家酱肘子特别好吃。”
他说这话时语调轻快了几分,像忘记了一些烦心的事。
哮天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