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竹桌边缘，敲了几下又停下来，把水杯端起来想喝一口，发现杯里的水早就喝完了，又放下。
李少英看到主角有些异常，心里叹了口气。
她认识叶凌霄这么久，这个人面对妖王时从来没犹豫过，面对葛玄时从来没退缩过，现在却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不是不想出来，是不知道出来之后该往哪走。
她不想逼得太狠，怕逼得太狠连朋友都没得做。
感情这种事急不来，她可以等。
她从竹榻上站起来，把蓝旗袍下摆上沾的竹叶轻轻拂掉。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竹院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侧了下头，那道被月光勾勒出来的侧脸在竹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明天见。”
她推开竹门，蓝旗袍的背影融进了竹林深处的夜色里。
叶凌霄看着李少英走出院子，心里非常矛盾。
一个倒追他的姑娘，还是一国公主，天才榜第四，长得好看，性格外冷内热，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但自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那种不安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哮天犬从角落里探出头，眼见李少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的夜色中。
它从竹榻上跳下来，走到叶凌霄脚边蹲好，仰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往两边咧开。
“你小子真傻还是假傻——姑娘倒追你都不要。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看上你这么个衰仔。”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人家要家世有家世，要天赋有天赋，要长相有长相。你呢？你有什么——一身煞气，一把破剑，还有一条本君。”
叶凌霄难得没有反驳。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杯沿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我也不知道。内心感觉挺矛盾的——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他又倒了一杯凉水端起来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哮天犬歪着头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小子怕是得了失心疯了。”
它站起来，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又趴回竹榻上，眼睛半眯着看着那个坐在竹桌旁发呆的人。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但这种情况它真没见过——一个不可一世的人，在感情面前怂得像个孙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竹院的门就从里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