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紧跟在叶凌霄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他看清楚了。叶凌霄变向的时候,膝盖微微内扣,脚尖先转,然后小腿发力,大腿跟上,腰胯顺势扭转——整个身体像一根被拧紧又松开的麻绳,力量传递没有一丝断档。
两人掠过一片民房的屋脊。瓦片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但没有一片碎裂。
叶凌霄忽然加速。
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笔直射向前方十余丈外的一座钟楼。月光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模糊的黑线。
葛钰的声音再次响起,“短距离直线突进。孟川,注意他发力的位置——不在大腿,在足弓。他把脚掌当弓,足弓是弦,脚趾扣地的那一下就是放箭。学刀法的人,发力的位置永远位置永远在腰。他不一样,他把发力点挪到脚底去了。为什么?因为腰发力需要蓄势,脚底发力不需要。随时可以走,随时可以停。”
孟川咬着牙跟上。他的速度已经提到极限,脚下的瓦片开始发出吃不住劲的脆响。但前面的叶凌霄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根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
两人冲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头顶一线天光。叶凌霄没有减速,反而更快了。
他在两面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左脚蹬左墙,身体向右横飞;右脚点右墙,又向左弹去。每弹一次,速度就快一分。衣袂破风声在窄巷里回荡,啪啪作响,像骤雨打芭蕉。
孟川跟进了巷子。
他没有像叶凌霄那样弹墙,而是笔直向前冲。但他的步法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不再是脚掌平踏,而是前脚掌着地,足弓微微绷紧,像一张引而不发的弓。
葛钰站在巷口的墙头上,看着这一幕,花白胡子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老眼眯着,浑浊底下那层暗流在翻涌。
“这小子……学东西真快。”他自言自语。
孟川感觉到脚下的变化。
以前他奔跑的时候,力量是从腰部发出的——拧腰、送胯、迈步。但现在,他试着把发力点往下挪。脚趾扣地,足弓蓄力,像叶凌霄那样,把脚掌当成弓弦来用。
第一步,不太对,差点崴了脚。
第二步,好了一点。
第三步,他找到了那个感觉——脚趾扣地的那一瞬间,足底筋膜被拉紧,然后弹开。力量从脚底沿着小腿、大腿、腰胯一路传导上来,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