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忽然快了一截。
窄巷到了尽头。
叶凌霄冲出巷口,月光重新洒在他身上。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勾了一下。
听见了。
身后那个脚步声,节奏变了。
巷口外面是东宁府的南市。白天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卖菜的、卖布的、打铁的、算命的,三教九流挤成一团。现在夜深了,摊位收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广场,和满地的烂菜叶。
叶凌霄在广场中央停下来。
他转过身。
孟川冲出巷口,停在他面前三丈处。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月光和满地狼藉。
葛钰落在广场边一座茶楼的二楼栏杆上,居高临下,酒葫芦搁在膝盖上。花生米吃完了,他拍了拍手。
“秘技不是想出来的,是练出来的。但练的前提是,你得知道往哪个方向练。”他居高临下,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孟川,你刚才跑了一路,脚下有感觉了。但那只是步法。刀法不一样。刀法不是用脚跑的,是用全身打的。”
他喝了一口酒。
“你看叶小子那个身法,云起式是突进,云转式是闪避,云落式是俯冲。三式拆开是三招,合起来是一个字——活。他始终在动,不让你抓住他的重心。你打他,重心一变你就打空了。他打你,重心一变力量就上来了。”
葛钰把酒葫芦放下。
“刀法也一样。你以前练刀,一招一式拆开练。劈是劈,刺是刺,撩是撩。但真打起来,刀是活的。一刀出去,劈到一半可以变刺,刺到一半可以变撩。变化从哪来?从重心来。重心活了,刀就活了。”
孟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广场上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烂菜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然后他拔出了刀。
刀是普通的刀,镜湖道院弟子的制式佩刀,刀身笔直,刀背厚实,刀刃上有些细小的缺口——那是无数次劈砍木桩留下的痕迹。
他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右脚在前,左脚在后。
起手式。
“来了。”他说。
两个字落地,他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这一冲和之前不同。之前他在窄巷里追叶凌霄,是为了追而追。现在这一冲,是带着刀的。
刀未出,势先至。
叶凌霄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侧闪。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像被风吹起的柳絮,向后飘退。飘退的速度刚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