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钰嚼着花生米,眼睛眯起来。“小子,你白天用的那个身法,叫什么?”
“踏云步。”
“几式?”
“三式。云起、云转、云落。”
“谁教你的?”
叶凌霄沉默了一瞬。“没人教。自己悟的。”
他没说谎。踏云步是原主自创的身法,他只是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但这些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把踏云步的原理从头捋了一遍——原主创造这套身法的思路,本质上是对“气流”的感知和运用。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借力打力,像冲浪的人借着浪头的力量。
他把自己现代人的那点物理常识加进去——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流体力学的基本直觉——发现踏云步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
“自己悟的?”葛钰把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十五六岁,无漏巅峰,自创身法秘技,还有根基姿态。小子,你是吃仙丹长大的?”
“天赋好,没办法。”叶凌霄咧嘴一笑。
孟川忽然站了起来。
“叶凌霄。”
“嗯?”
“跟我打一场。”
叶凌霄看着他。月光下,孟川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白天被白惯嘲讽时的那种平静,也不是被吴琦训斥时的那种沉默。而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开始往上顶的东西。
叶凌霄把酒葫芦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
“行。”
他说。
“但我只守,不攻。”
两道身影从藏书阁屋顶掠出。
孟川在前,叶凌霄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道院的围墙和屋脊,向城西掠去。葛钰拎着酒葫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七十多岁的老头,在月光下的屋脊上纵跃如履平地,灰布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老迈但不失矫健的夜枭。
葛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在夜风里听得清清楚楚,“孟川,你看好了,什么是秘技。
叶小子,你那个踏云步,用出来别藏着。”
“知道。”
三道人影掠过镜湖。湖面上月光被踩碎,一圈一圈荡开。
叶凌霄率先变向。他的脚尖在湖边的柳树枝条上一点,身体像被风吹起的柳絮,毫无征兆地向左飘出三丈。那动作没有任何蓄力的前兆,仿佛他本来就该往那边去,身体和意念之间没有间隙。
葛钰的声音适时响起,“孟川,看他的膝盖。他变向的时候,膝盖是松的。常人变向,先扭腰再转膝,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