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跟着球走了一瞬，然后就收回来了，落到黄濑的站位上。
那种专注力让黄濑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追到球的时候回球质量已经不行了，深司在网前截击，拿下了这一分。
“40-0。”
黄濑弯腰捡球，起身的时候视线还落在深司身上。
深司已经走回底线了，正在调整拍线。手指在拍面上拨了两下，发出崩崩的声音。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整齐，指节分明。
“4-2。”
“5-2。”
最后一局，深司发了两个上旋球接一个削球。黄濑在两种节奏之间切换，第三次削球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腕慢了半拍，球擦着拍框飞出去。
“6-2。”
石田报分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意外。
深司站在场上，球拍垂在腿边，胸口起伏了几次。黄濑站在对面，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金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他直起身，走到网前，又喘了两口气。
“伊武桑太狡猾了。”声音有点哑，带着喘，“每次我要发力你就把球削到脚下，脚底下接球根本发不上力。”
深司把球拍夹在胳膊下面：“那说明你削球苦手。”
黄濑直起身。
他的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肩胛骨的轮廓透出来。他站到球网边上，金色的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颜色很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深司。
“那伊武桑再教我~”
深司看着他。
黄濑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还在起伏，但他看着深司，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深司的影子，亮得惊人。
深司张了张嘴。
他本来想说“关我什么事”。
本来想这么说的，这种话很适合他，顺口就能接上。
但他听到自己说：“好。”
好什么好！
尾音落下之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下，搞不懂为什么要这样说。
黄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站在冬日的阳光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那太棒了。”
当天晚上，黄濑回到公寓。
浴室的水声停了之后他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走出来，上半身光着。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进去，头发还在滴水，他也不管，光着脚走到阳台上。
十二月的夜风迎面灌进来，黄濑整个人冷得一激灵，赶紧回去裹上厚厚的家居服再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