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面触球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球带着旋转飞过球网。
黄濑跑过去接，拍面却只蹭到了球的边缘，球歪歪斜斜地飞出场外。
“30-0。”
深司走回底线，没有多余的表情。
黄濑站在场上，看着深司的背影。
他打球的时候不会说话。
平时训练的时候深司的嘴就没停过，嘀嘀咕咕地吐槽，从黄濑的反手说到他的握拍，从发球说到跑动。但这次打了这么久，他都没怎么说话，似乎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收拢起来，集中在球上。
这种高度集中，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黄濑以前跟深司打过很多次球了，训练的时候对拉过几百个来回。但那些球都是喂过来的，落点固定，节奏平缓，深司在帮他找感觉。所以黄濑一直觉得深司的网球就是稳，就是准，就是每一个球都打在最合适的位置，让人接得很舒服。
但今天不一样。
深司的球今天打过来，每一球都落在黄濑最难受的地方。
落点变化多端，旋转时高时低，节奏忽快忽慢。他的动作还是那些动作，正手反手发球截击，每一个都不花哨。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黄濑发现自己在被牵着走。他想往左，深司就把球打到右边；他想发力，深司就把球削到他脚边。
黄濑的跑动越来越吃力。
他以为自己在主动进攻，追了很多球，打了很多球，但打了几局之后他发现，深司其实根本没怎么移动。他从底线跑到网前又跑回来，跑动范围覆盖了大半个球场，衣服后背全湿透了。而深司的移动范围几乎没变，他站在底线附近，步伐很小，脚步很稳。
球从他手里打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普通。他没有异能，所以他打出的球没有火焰，没有雷电，也没有破空声。但每一球都带着精准的旋转和落点，上旋球弹到肩膀的高度，削球贴地滑过去，平击球压着底线。
黄濑跑着跑着突然就意识到一件事。
在网球场上，面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异能！
对于网球而言，他本身就已经够了。他站在那里的样子，挥拍的样子，击球的瞬间，每一拍都干净利落到让人想一直看下去。
深司又打了一球，黄濑跑过去接，跑动中侧头看了一眼深司的动作。
深司的腰先转，肩膀跟着转过来，手臂从引拍到随挥的轨迹是一条完整的弧线。拍面碰到球的时候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球从拍面上弹出去，带着肉眼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