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澜缓缓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轻笑一声。
“妹妹既已知错,我们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只是如花一般的年岁,遇事就贸然出头,只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承你这份情呢。”
说完又瞥了一眼缩身在后的高明蕊。
高明妤轻叹一口气,声音听起来也恭谨了些。
“姐姐教诲的是,多谢姐姐好意,往后明妤必定谨言慎行。”
吴昕语趁机将掌柜拉至一旁,压低声音问着。
“店家可想借今日这场扑买,让铺子的名声在京城中再盛几分?”
掌柜的听闻眼睛一亮,连忙问了句。
“不知贵客可有法子?”
吴昕语点点头,眼角余光扫了眼高家姐妹,继续低声说。
“店家你也瞧见了,这昌平公府有备而来,所以,今日这场竞价,务必让她们拿下这批锦料。”
她一字一句说出盘算,掌柜听罢顿时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可是贵客,扑买历来规矩分明,价高者得,那如何保证能让那两位姑娘买到?这要是被抓到暗箱操作,那本店数十年的信誉可全都毁了,这不妥不妥。”
他刚要推辞走开,却被吴昕语伸手拦住。
“那自是有办法,保准是她们堂堂正正出到最高价,先问一句,之前店中这种扑买,价码最高能去到多少?
掌柜暗自抹了把冷汗,颤巍巍答对。
“依照往日行情,最高约莫能加到三百贯上下。”
他虽对这番谋划颇为心动,但又怕得罪其他客人,并不敢贸然行动。
吴昕语故意抬高声调,故作一脸惊讶。
“店家,你方才说这批料子难求,尤其是那梁上八达晕纹的红色料子,往日竞价最高竟能去到六百贯?你是就这说一匹锦料,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其中缘由可得好好同我们介绍介绍,里面是织了金子不成?”
掌柜立刻领会她的用意,干笑着应声。
“这还真让姑娘说着了,各位请抬头看我们的样品。”
说着抬手示意,众人听闻皆抬头望着。
“此锦全名是蜀地捻金八答晕重锦,通体是捻金线作纬,边缘则用了纯金片勾边,大家现在肉眼看着是正红色,但裁作衣衫穿在身上,身形一动,色彩便会流转变化,最是流光溢彩。”
他轻咳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对此锦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