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便吩咐马车在酒楼外等候,一路说笑着缓步走去。
不愧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顶级布庄,楼宇共分四层,刚行至门前,便见店内宾客云集。
店内女眷手中各持一册图样,低声品评议论着,热闹非凡。
沈舒澜抬眼望去,只见梁间高悬着几匹蜀地锦绮,瞧那纹样便知,是新近到店的款式。
门口迎客的伙计见四人走来,立时高声向内通传。
“四位贵客登门。”
掌柜的是位微发福的中年人,本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听见通报声抬起头,急忙满脸堆笑,殷勤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
“几位姑娘今日可以是来着了!本店今日刚运到各地新款料子,格外热闹。”
沈舒澜上前两步,温声询问着。
“敢问掌柜今日可是有什么特别安排,能如此热闹?”
她用眼神示意梁上,
“这梁上挂着的想来是新货吧?这八达晕纹样别致,在京中倒是少见呢。”
一听沈舒澜识得锦缎名目,掌柜开心的连连搓手。
“姑娘好眼力!这是西川运来的新样织锦,全京中就只本店进得,统共这六匹。今日效仿旧例行扑买之法,价高者得,故而引得诸位娘子姑娘都跃跃欲试。”
说罢,他又偷偷打量几人。
见众人衣饰华美,心知身份定然不凡,语气也更恭谨了些,笑着对沈舒澜拱手。
“小人冒昧问句,姑娘身上这套衣裙,可是彩瑛轩的手笔?这蛱蝶团花配飞鸟的纹样,此前极难定到货,小店当初也只抢到一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衬得姑娘人更风姿绰约。”
沈舒澜低头看了看衣裙,轻笑一声,
“倒是让店家瞧个正着,都是家中长辈采买的,至于是哪家的料子还真不太清楚。”
吴昕语一时玩心大起,拉着何慕柔与傅汐瑶上前一步,笑着扬声问着。
“店家不妨也瞧瞧,我们三人身上的衣裙料子各出自何处?可不许随口糊弄我们,若是说得不对,我回去核对采买单子,可要来找店家理论的。”
沈舒澜微微侧过脸,无奈摇了摇头。
“你这倒是有意为难店家了,店家见过的料子千千万,哪能每样都记的清楚?”
掌柜的再次拱手一笑,
“无妨,做生意这点记性还是有的,既然姑娘发问,那小人就斗胆仔细观察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