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银钱细软一十六抬,珠翠首饰二十二抬,绸缎布匹二十八抬,器物陈设一十八抬,未组装的木器家具一十六抬,文房书籍一十四抬,药材补品十抬,香器熏香八抬、喜器仪仗一十四抬,厨用器皿一十六抬,田庄佃户六抬,被褥枕帐八抬,车马轿舆六抬,珍玩供奉四抬,四季日用杂项二抬,备用箱笼三抬。
共计十六大类,一百九十一抬嫁妆。
另一侧则是程妈妈特意带过来的九个礼箱。
确是分毫不差的。
程妈妈点点头。
“有着这些傍身,姑娘不管如何,日子都不会过的艰难,老身也能安心些。”
沈舒澜对这些嫁妆具体有多少、价值几何,倒没有太大感觉,只从这满满当当的筹备里,真切感受到了父母藏在细节里的疼爱。
沈舒澜轻轻闭着眼,都能想到父母二人自接到圣旨那日起,便日日为她谋划操劳。
母亲那般柔弱爱哭,费心筹备嫁妆、打点后事,不知背地里红了多少次眼眶。
父亲本就少言寡语,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会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母亲的肩膀。
自己刚嫁入苏府时,心中对嫁娶之事尚还陌生懵懂,还未明白为人妇后,与娘家之间会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生疏。
起初,还能与家中通书信,诉说些府中琐事、自身近况。
可日子一久,琐事缠身,写给家中的书信便渐渐少了。
虽说与娘家同处京城,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可身为苏家儿媳,竟也难得回去一趟,探望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
想来总是对父母有些亏欠的。
沈舒澜渐渐红了眼眶。
久未好好问候,不知父母如今身子是否康健,家中一切是否安好。
不知母亲会不会在自己从前的房间里反复踱步,念着自己;不知素来沉稳的父亲,会不会也因牵挂自己,偶尔悄悄叹上一口气。
沈舒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礼册,不为自己的偷懒找寻任何借口,这书信一断,竟让她觉得,自己与父母之间的情谊,也跟着淡了。
思来想去,她暗自打定主意,待送走程妈妈,这许久未写的家书,定要重新写起才是。
这三年困在苏家嫡妻这个身份太久,竟忘了自己也是父母身边的姑娘了。
沈舒澜又想起刚才婆母的叨念,给她备着些总是好的。
便拉过程妈妈的手,低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