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和杏荷也不忍惊扰,快日上三竿的时候,沈舒澜才徐徐起身。
她伸了个懒腰,便由着二人帮自己梳洗。
待换好衣裙,梳就发髻后,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起手轻摸了下。
即便他苏云昭不肯签这休书,自己也要长出骨血,为自己细细打算,不能再任他拿捏了。
她徐徐起身,分别拍了拍江芙和杏荷的手。
杏荷笑嘻嘻会意,“那小姐我就先去趟厨房带点糕饼果子,出门打探一番了。”
沈舒澜点点头,又想了想,将荷包递给杏荷。
杏荷双手接过,荷包中的银钱有些重量,杏荷诧异地抬头望着她。
“套取信息难免要打点些,去找那些看着好说话的婆子,洒扫女使,别说穿自己身份,就当是个街坊邻居聊聊闲话。”
杏荷仔细将荷包装入内袋,轻轻拍了拍胸脯。
“那我去了小姐。”
江芙上前两步捏住杏荷的手,“万事小心,莫要强求。”
杏荷重重地点点头,便飞一般跑了出去。
沈舒澜望着杏荷逐渐走远,向江芙示轻轻点头示意,两人便朝着婆母的花厅去了。
纵有程妈妈撑腰,这家中的礼数还是少不得的,要先去婆母的花厅问安。
穿过院内层叠树木时,她微微抬眼望了下,有些春意,终究是一方宅院关不住的。
她扶着门框进入花厅时,苏母正摆弄着那几件翡翠头面,脸上满是欣喜,周妈妈则举着小巧的铜镜,低声给着建议。
“请婆母晨安。”
她在门口低声行礼,不敢惊扰了婆母的好兴致。
“舒澜来了呀,快起来,一家人怎么还是这么拘束?”
苏母看到沈舒澜过来,将那几支簪子搁置在案几上的绒垫上,起身上前去迎。
她站定在沈舒澜面前,将她扶起,轻拉着沈舒澜的手,
“正好你也过来了,帮我看看这几支我带得如何?”
沈舒澜在她右侧坐下,看着那几支头面,轻轻拾起那枚扁方端详着,便递给苏母。
“我倒觉得,婆母气度雍贵,只这一枚扁方,便已足够。”
沈舒澜看着苏母眼下泛青,低声问了句。
“婆母这昨日没睡好?瞧着气色似有些欠佳。”
苏母轻叹一口气,手中摩挲着那枚扁方。
“还说呢,昨日你公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