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远后,程妈妈轻轻挽过沈舒澜的臂膀,低声笑着。
“姑娘今日瞧着,倒是风采照人,想来昨日出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许呢。”
沈舒澜也跟着笑,“自是托了妈妈的福,不然夜不安寝,妈妈也跟着忧心不是?”
两人说说笑笑行至库房,一打开门,只见箱笼匣盒码放得整整齐齐,占了房内大半空间。
沈舒澜略微震惊地轻挑了眉,她只知自己嫁妆多,这实地看着,倒还是惊叹父母的手笔。
她微微抬头,只是这摞的这般高,也不好翻找确认。
她看向程妈妈,“妈妈这可如何是好?这叠落着,总不能咱们几个抬下来每个比对呀。”
这时江芙拿着嫁妆礼单缓步走了过来,看到此壮观场景,也是倒吸一口气,又迅速恢复了状态走上前。
“小姐,您出嫁当日,所有嫁妆都在夫人的看管下,钤着印记出门的,我们只要看封印是否有破损,再看印上所记何物,一比对就知道了。”
枕书用肩膀撞了下江芙,笑着打趣,“到底是芙妈妈细心。这样小事搁我身上,定是万分想不起的!”
江芙一下脸又红了,小声反驳,“哪能一直芙妈妈芙妈妈地叫?还没做成妈妈呢。”
这倒勾起了程妈妈的兴致,
“那江芙,若是苏家将原封轻手揭下,再原样贴回,那不就无法查验了?”
江芙坚定地轻摇了摇头,
“如若这样,箱上印文便会断裂错位,每个匣盒上的跨缝印章,都是当初夫人领着几个女使亲手钤盖的,半点做不得假的。”
程妈妈满意点点头,又用手指戳了下枕书,“这样细致的本事,哪像你,不省心!”
枕书在后面鼓了鼓嘴,跟着笑并没说话。
江芙的脸更红了,抠着手指,低语着,
“妈妈谬赞了,都是夫人和小姐平日里教得好。”
沈舒澜拉着程妈妈一个个看去,只见每只箱笼的封扣处,都贴着朱红封条,钤着“苏府妆奁”和箱内所装的印记,封缄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