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装的不是粮,是军器监新造的三百张神臂弩,五千支箭。这东西,比粮食还金贵。
车队走到离固安还有四十里的“黑风口”,林启叫了停。
“怎么了大人?”陈伍问。
“这地方不对劲。”林启拿起千里镜,往两边山梁上看。
太静了。
连鸟叫都没有。
“结车阵!”他吼。
车队立刻动起来。二十辆车,首尾相连,围成个圈。铁链挂上,射击孔打开。民夫和护卫钻进车里,弩箭上弦。
刚结好阵,两边山梁上,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不是五个,不是十个。
是至少一百骑。
打头的辽将,穿着铁甲,提把长刀,远远指着车阵,哈哈大笑。
“宋狗!学聪明了,会缩壳了?来,爷爷看看你这壳有多硬!”
他一挥手,五十骑下马,提着斧子、锤子,徒步冲下来。
这是要硬砸。
“弩手!”林启喊。
“嗖嗖嗖——”
三十张神臂弩齐射。距离八十步,这个距离,神臂弩的威力最大。
冲在最前的十几个辽兵,像被重锤砸中,倒了一片。
可后面的,踩着同伴尸体,冲得更猛。
“轰天雷!”林启再喊。
十个黑乎乎的铁疙瘩,从车里扔出去。
“轰轰轰——”
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碎石、铁片乱飞,辽兵又被炸倒一片。
可那辽将眼睛红了。
“冲!冲进去!抢了那些弩,大功一件!”
剩下的辽兵,嗷嗷叫着往上冲。
距离,不到三十步了。
车里,有些民夫开始发抖。
“稳住!”陈伍吼,“瞄准了射!射马!射人!”
箭矢如雨。
可辽兵悍勇,顶着箭雨,冲到了车阵前十步。
斧子砍在车厢上,木屑纷飞。
“大人!”陈伍看向林启。
林启从怀里掏出个小号角,吹响。
“呜——呜——”
声音短促,尖锐。
车阵后方,一里外的山坳里,突然杀出一支骑兵。
五十骑,打的是宋军旗号。
这是林启提前埋伏的援军——他从潘美那儿要来的五十边军骑兵,一直远远跟着车队。
辽将脸色大变。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