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不够。
大军在固安停了五天,等粮。可粮道上天天被骚扰,运上来的粮,还不够大军一天吃的。
“报!”亲兵进来,“潘将军,辎重营林启求见。”
“让他进来。”
林启进帐,行礼,然后递上一本册子。
“将军,这是未来十天的粮草调度计划。按此计划,每天可运抵固安的粮食,不少于八百石。够大军五日之需。”
潘美接过册子,翻看。
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数字。哪天,哪队,运什么,走哪条路,几点到,写得明明白白。
“你这数字,准吗?”潘美盯着他。
“准。”林启说,“昨天试运了一队,二十车,全程一百二十里,六个时辰抵达,无损耗。”
潘美眼睛一眯。
“六个时辰?你飞过去的?”
“不是飞,是接力。”林启解释了一遍中转站、车阵、千里眼、车城的法子。
潘美听着,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
半晌,他抬头。
“你这套,能铺开吗?”
“能。”林启说,“但需要人,需要权。七个中转站,需要三百五十人。武装运输队,需要五百人。这些人,得归我调遣。”
潘美笑了。
“林启,你这是要在我这儿,另立一支兵啊。”
“不是兵,是运输队。”林启说,“但若遇辽骑,也能打。”
潘美站起来,走到帐边,望着外面连绵的军营。
“行,我给你人,给你权。但我要看到粮。十天,每天八百石,少一石,我唯你是问。”
“是。”
林启转身要走。
“等等。”潘美叫住他,“你那什么……轰天雷,还有多少?”
“一百五十个。”
“分五十个给运输队。”潘美说,“辽骑再敢来,让他们尝尝响。”
又过了五天。
粮道真的“活”了。
每天,车队像血液一样,在涿州和固安之间流动。中转站的烽烟一起,前后站都能看见。辽骑来了,要么啃不动车阵,要么被闻讯赶来的援军包了饺子。
损失,从每天三车,降到三天一车。
士气,上来了。
可林启知道,辽人不是傻子。
他们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而且,一定是大报复。
这天,林启亲自押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