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默契,不用多说。
“那,”林启说,“婚事,办?”
“办。”苏宛儿点头,“但得办得风光。让全成都的人都知道,你林启,在成都扎根了。我苏宛儿,也跟你绑在一起了。”
“好。”
婚事定在十天后。
时间紧,但苏家有钱,林启有权,一切从简,但绝不寒酸。
宅子买在城东,三进院子,不大,但够用。是苏家一个远房亲戚的产业,原价让出来的。
苏宛儿亲自布置。
正堂挂红绸,院里摆桌椅。请帖发出去三百张,成都府有头有脸的官员、富商,都请了。
吕端做主婚人。
这是最大的面子。
成婚那天,从早上开始,宾客就没断过。
知府衙门的同僚,转运司的官员,茶马司的主事,还有成都各大商号的掌柜、东家。礼单堆了半人高,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什么都有。
周荣也从郪县赶来了,带着郪县工坊新出的雪花笺、彩线锦,还有一份郪县百姓联名写的贺信——是几个老秀才执笔,按了几百个手印。
“大人,”周荣把贺信递上,“郪县的百姓,都念您的好。”
林启接过,展开。
信写得很朴实,没什么文采,但字字真心。
“林青天在上,郪县百姓叩首。愿大人与夫人,白头偕老,多子多福。郪县永记大人恩德。”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折好,收进怀里。
“替我谢谢乡亲们。”
“是。”
拜堂时,吕端坐在主位,笑呵呵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林启穿着大红喜服,苏宛儿盖着盖头。两人对拜时,他看见她藏在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礼成,开席。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
有人来敬酒,说着吉利话。
“林大人年轻有为,苏姑娘慧眼识珠,天作之合啊!”
“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林大人,往后在成都,还得您多关照!”
林启一一应着,酒到杯干。
喝到后半场,有个瘦高个的官员过来,端着酒杯,脸上堆着笑,但眼神有点冷。
“林推官,恭喜恭喜。”
林启认得他——是新来的成都府判官,姓郑,单名一个廉字。是从汴京调来的,据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