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荣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
“大人,下官……定不负所托。”
林启点点头。
门关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周荣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苏宛儿从里间出来,递给他一件外袍。
“你真信他?”
“不信。”林启接过袍子,披上,“但他现在,没别的路可走。李继昌倒了,他唯一的靠山,就是我。背叛我,他死得更快。”
“可郪县……”
“郪县是咱们的根。”林启说,“根,得交给能守住的人。周荣熟悉郪县,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他会惜福。”
苏宛儿没说话,只是帮他整理衣襟。
“还有,”林启看着她,“咱们的婚事,该办了。”
苏宛儿手一顿。
“这么急?”
“急。”林启说,“我在成都的脚跟还没站稳,得有个家。有家,才算扎根。你是苏家大小姐,娶了你,苏家在蜀中的产业,才能名正言顺地往我身上靠。”
他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有点伤人。
苏宛儿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衣襟,动作很轻。
“大人,”她轻声说,“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只是为了苏家的产业?”
林启沉默。
半晌,他握住她的手。
“苏姑娘,这话,我得说实话。”
“你说。”
“我喜欢你。”林启说,“喜欢你的聪明,你的果断,你在郪县最难的时候,敢把全部身家押在我身上。这种喜欢,是真的。”
他顿了顿:
“但要说多喜欢……我说不清。咱们认识才半年,这半年,不是剿匪,就是查案,就是跟人斗。没工夫花前月下,没工夫谈情说爱。”
他看着苏宛儿的眼睛:
“可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能帮我实现我想做的事——让郪县富,让成都富,让蜀中富。这个,比喜欢不喜欢,更重要。”
苏宛儿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笑了。
“大人,你这话,实在。”
“实话都不好听。”
“但实在。”苏宛儿说,“我也一样。我喜欢你,敬重你。但要说多喜欢……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跟着你,苏家能好,蜀中能好。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