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卡子,出了点意外。
有个守卫起夜,正好撞见。
“有——”
“人”字没喊出来,秦芷的箭到了。
正中咽喉。
守卫瞪着眼,倒下去。
“快!”陈伍低喝。
冲进盐井时,管事胡老四正搂着个小妾睡觉。
门被踹开,他刚坐起来,就被陈伍按在床上。
“你们……你们是谁?!”
“查私盐的。”陈伍说,“捆了!”
盐井乱了。
守卫从窝棚里冲出来,保安队和羌人猎手已经摆开阵势。
弩箭上弦,齐射。
“咻咻咻——”
改良过的弩箭,射程比弓远,力道比弓大。第一轮,就放倒了七八个。
“结阵!”保安队的小队长吼。
盾在前,枪在后,弩在中间。
守卫冲了几次,冲不进来。
羌人猎手从侧面摸上去,专射头目。
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
守卫死了十二个,伤十八个,剩下的全跪了。
盐工从窝棚里放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看见官兵,跪在地上哭。
“搜!”陈伍下令。
搜仓库。
盐,堆成了山。粗盐,细盐,精盐,至少五万斤。
搜账房。
账簿,厚厚一摞。进出货记录,分赃记录,往来书信……
陈伍翻到最后一本,手停住了。
“大人,”他声音发干,“您看这个……”
林启接过账簿。
上面记的,不是盐。
是铁。
生铁,熟铁,甚至……箭头,刀坯。
交易对象:党项某部。
时间:过去三年,每月一次。
数量:累计生铁十万斤,箭头三万,刀坯五千。
旁边还有批注:此货出关,需经吐蕃地界,多加一成“过路费”。
林启合上账簿,看向被捆成粽子的胡老四。
“这些铁,运去哪了?”
胡老四脸色惨白,不说话。
秦芷走过去,抽出短刀,抵在他喉咙上。
“说,或者死。”
“我说!我说!”胡老四尖叫,“是……是李通判让运的!卖给党项人,换他们的马!马再卖给朝廷,赚差价!”
“信呢?”林启问,“李继昌给你的信。”
“在……在床下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