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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哨三十,暗哨四,巡逻二十,盐工五十。管事是李继昌的小舅子。”
    “咱们能调多少人?”
    “州兵两百,我的保安队五十,秦家能出三十个羌人猎手。”
    “两百八十对一百……”吕端沉吟,“够了。但理由呢?”
    “查缉私盐,防备吐蕃。”林启说,“盐井靠近边境,万一被吐蕃占了,就是边患。咱们先下手为强,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吕端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启,你知道这么干的后果吗?”
    “知道。”林启说,“李继昌会拼命。”
    “不光李继昌。”吕端说,“他背后的人,也会跳出来。私盐案,比漕运案大十倍。这是要见血的。”
    “那就见血。”林启说,“脓包不捅破,好不了。”
    吕端沉默良久。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剑。
    “这是我当年在边关用的剑。”他把剑递给林启,“钝了,但还能杀人。你带着。”
    林启接过剑,沉甸甸的。
    “州兵,我给你调。但有一条——”吕端盯着他,“要快,要狠,要干净。人,要抓活的。账,要拿全的。信,一封都不能少。”
    “下官明白。”
    “去吧。”吕端摆摆手,“我等你的消息。”
    子时,邛州,鬼见愁。
    月黑风高。
    两百州兵埋伏在山谷出口,弓上弦,刀出鞘。
    五十保安队,三十羌人猎手,跟着秦芷,从东边悬崖的裂缝,一点点往下摸。
    绳子是特制的,麻绳里绞了牛筋,又韧又结实。钩子是铁匠连夜打的,带着倒刺。
    陈伍打头,秦芷断后。
    二十丈的悬崖,摸了一刻钟。
    落地时,陈伍手心全是汗。
    “前面就是暗哨。”秦芷低声说,指着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两个人在后面,睡着了。我去。”
    她解下弓,从箭囊里抽出两支箭。
    箭镞是特制的,没开刃,但裹了布,布上浸了麻药。
    弯弓,搭箭。
    “嗖——嗖——”
    两声轻响。
    石头后面传来闷哼,然后,没声音了。
    “走。”
    一行人像影子,摸向盐井。
    第一道卡子,五个守卫围着火堆打盹。保安队摸上去,捂嘴,敲脖子,捆人,塞嘴。一气呵成。
    第二道卡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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