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伍搬来桌子,拿来纸笔。老吴和小石头维持秩序。
登记开始了。
林启也没闲着。
他让人找来几块木板,用炭笔画图。
先画河道。
郪水从城西过,这一段河道淤塞严重,河床抬高,雨季容易泛滥。他画出现状,又画出要清理的宽度、深度,标注从哪里开工,土方堆在哪里。
又画道路。
官道从县城到州城,三十里,坑坑洼洼。他画出标准截面——多宽,多厚,路基怎么夯,路面怎么铺,排水沟怎么挖。
画好了,摆在县衙门口。
几个老匠人凑过来看。
看着看着,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石匠指着图,“这路这么修,能用二十年!”
“还有这河道。”另一个老河工啧啧称奇,“清这段,雨季水就能顺畅。挖出来的淤泥,真是好肥料……”
他们抬头看林启,眼神不一样了。
“大人懂行啊。”
“略知一二。”林启笑笑,“老师傅,这活,能带着干吗?”
“能!”老石匠一拍胸脯,“大人信得过,我带一队!”
“我也带一队!”老河工说。
“好。”林启点头,“二位就是工头。工钱一天四十文。工具、人手,你们挑。但活要干好,我要验收。”
“大人放心!”
这边正忙着,周荣回来了。
脚步匆匆,脸色复杂。
“大人……”他走到林启身边,压低声音,“苏姑娘答应了。二百贯,五十石粮,已经让人去拉了。但她说……要见您一面。”
林启点头:“晚点我去找她。粮到了先发午饭,钱下午开工前发首日工钱。”
“可是大人,”周荣还是忍不住,“这利息……月息二分,秋税要还二百四十贯。万一税收不上来……”
“收得上来。”林启打断他,“不但收得上来,还能多收。”
他看向那些排队登记的人,声音很轻:
“周县丞,你记住。人活着,要吃饭。吃饭,就要干活。干活,就有产出。有产出,就有税。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可他们现在干的是修路、清河道,不产粮啊……”
“路通了,货物流转就快。河道通了,灌溉就好,粮食就多。”林启看他一眼,“这是投资。投资,是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