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动库里的钱?”
“那……”
“借。”
“借?”周荣愣了,“跟谁借?这年景,谁肯借?”
“苏家。”
周荣和张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思议。
“大人,”周荣声音发干,“苏家虽然是商户,可也不是傻子。这钱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拿什么还?”
“拿未来的税还。”林启说,“郪县今年商税,至少能比去年多三成。本官以县衙名义,向苏家借二百贯,月息二分,秋税后归还。再借五十石粮,同样秋税后折价还。”
他顿了顿:
“再不行,本官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
黝黑的牌子,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武功”两个字,清晰刺眼。
周荣倒吸一口凉气。
张霸脸色变了。
“皇子特使的令牌。”林启收起牌子,“够不够担保?”
没人说话了。
“周县丞。”林启看向周荣。
“……下官在。”
“你去苏家,找苏姑娘,把本官的话带到。借二百贯,五十石粮,月息二分,秋税还。问她借不借。”
周荣咽了口唾沫:“下官……这就去。”
“张司吏。”
张霸盯着他,没应。
“你带人去清点工具。锄头、铁锹、箩筐、扁担,有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去苏家工坊租。今天晌午之前,工具要到位。”
张霸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拱手:“……是。”
两人走了。
林启转过身,面对人群。
“现在,听本官说。”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要干活,就得有规矩。第一,按小队来。十人一队,选一个队长。队长负责记工、发工具、管纪律。队长一天多加五文。”
“第二,活分两种。一种是清河道,力气活,工钱三十文。一种是修路,技术活,要会夯土、铺石,工钱三十五文。自己掂量能干啥,报名。”
“第三,偷奸耍滑、打架斗殴的,一次警告,二次扣工钱,三次滚蛋,永不录用。”
他说得清楚,干脆。
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
很快,有人站出来:“老爷,我当过泥瓦匠,我修路!”
“我力气大,我清河道!”
“我识字,我能当队长!”
林启点头,对陈伍说:“你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