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天……就喝点野菜汤……”妇人眼泪下来了,“大人,求您给口吃的,给孩子……我不吃,我不吃……”
林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凉的。
“周县丞。”他站起来。
“下官在。”
“开粥厂,一人一天一碗稀粥,能顶几天?”
周荣愣了一下,赶紧算:“一石粮能熬三百碗粥,三百石……能顶十天半个月。可、可那是库里的存粮,要是动了……”
“不动粮。”林启说。
“啊?”
“我说,不开粥厂。”林启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提高声音,“衙门没粮施粥。”
人群一下子炸了。
哀哭声,咒骂声,嗡嗡地响起来。
张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周荣脸都白了:“大人,这、这不施粥,要出乱子的……”
“是不施粥。”林启声音更大,压过所有嘈杂,“但本官雇你们干活!”
声音一落,全场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疯子。
“清河道,修官道。”林启一字一句,“一天工,三十文。或者折成米,一升。当天结算,不拖不欠。”
死寂。
然后,有人小声问:“老、老爷……真的?”
“真的。”
“我、我干!”一个汉子猛地站起来,“我有力气!我能干活!”
“我也干!”
“算我一个!”
人群活过来了。
但还有人犹豫:“老爷,要啥工具?我家连把好锄头都没有……”
“工具衙门出。”林启说,“或者租苏家的,租金从工钱里扣,一天两文。”
他又补充:
“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干不了重活,可以去捡石头、运土。工钱减半,但管一顿午饭。”
这下,连老头老太太都激动了。
“青天大老爷啊!”
“有活路了!有活路了!”
周荣却急了,把林启拉到一边:“大人!这、这不行啊!一人一天三十文,五十个人,一天就是一千五百文!十天就是十五贯!一个月就是四十五贯!还有工具,还有午饭……钱从哪来?”
张霸也凑过来,阴阳怪气:“大人好气魄。可库里就一百多贯钱,撑不了几天。到时候发不出工钱,这些人能把县衙拆了。”
林启看看他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