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坐在角落记录的菲奥娜合上了笔记本。
这位满头银发的英国护士长站起身,走到叶蓁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叶医生,我申请跟台做这台手术的巡回和记录。”
布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菲奥娜,你要去配合这种操作?”
菲奥娜没搭理他,只看着叶蓁。
“我当了三十年护士。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规矩,什么时候该听医生。”
叶蓁看了她一眼,点头。
“去刷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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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导管室的门大开。
艾米丽躺在推车上,被缓缓推出病房。
泰勒太太跟在推车旁,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手死死抓着推车边缘不肯松。直到护士提醒她不能再往前走,她才停住脚。
叶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没停。
泰勒太太抬起头,哭着叫住她。
“叶医生——艾米丽说她想看天安门,你能不能……让她去看看。”
叶蓁在推车前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也没给那种漂亮却空的安慰。
“等她醒了,我给你们安排车。”
站在走廊另一头的顾铮听见这话,嘴角扯了扯。
他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子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乔治试图凑近的镜头,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沉稳。
顾铮看着泰勒太太,用带着点京城口音的英语,把媳妇那句话接上了。
“只要她全须全尾地从这扇门里出来,想看哪儿都行。就算她想上长城,我顾铮也派车把你们拉上去。”
手术室的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上,走廊里只剩一盏鲜红的手术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