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这名七岁男童是动脉导管未闭。我们的超声和造影都显示,导管直径为零点六厘米,完全符合介入封堵指征。”
“您只看了一秒就否定,请问依据是什么?”
翻译小王刚要开口。
叶蓁直接用流利英语回了过去。
“导管是零点六厘米,没错。”
她拿起红蓝铅笔,笔尖精准地点在造影图边缘一处极淡的阴影上。
“但你们漏诊了。”
“他合并主动脉弓缩窄。就在降主动脉峡部,有一段长约零点三厘米的重度狭窄。”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叶蓁抬头,看着布朗。
“一旦你们封堵动脉导管,下半身代偿血流被切断。”
“患儿下不了手术台,就会死于急性肾衰竭。”
布朗脸色猛地变了。
他一把抓过造影图,死死盯着叶蓁指出的位置。
那道阴影极淡。
淡到普通阅片时,极容易被当成投影误差忽略。
可他越看,额头冷汗越往下冒。
叶蓁是对的。
威廉姆斯拿出手帕,慢慢擦了擦眼镜。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把那份病历移到了“不合格”区域。
接下来的十分钟,会议室里只剩下叶蓁翻阅病历的声音。
“哗啦。”
“哗啦。”
她的速度不但没慢,反而越来越快。
布朗站在一旁,嘴唇绷得发白,再没敢随便开口。
“啪。”
叶蓁合上第五份病历,直接推到长桌边缘。
“这个剔除。”
“做不了。”
布朗看清病历封皮上的名字,脸色一下涨红。
那是他亲自接诊过的病人。
“为什么?”
他急声道:
“他才五岁!单心室,肺动脉高压。我们的血流动力学模型评估过,做Fontan开窗术还有生机!”
叶蓁看着他。
“他发绀史长达三年,长期慢性缺氧。”
“肺血管病变已经进入不可逆阶段。”
“不对!”
布朗冲到黑板前,抓起粉笔,飞快写下一整套Wood单位计算公式,还有肺阻力推演过程。
粉笔灰簌簌往下落。
“叶医生,这是欧洲目前最权威的计算模型。”
“根据心导管测压数据,他的肺血管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