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介入手段跟上,他能活!”
长长一整面黑板的数字,看得周海眼皮直跳。
叶蓁站起身,走过去。
她没有去看布朗写满的半面黑板。
只拿起半截粉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三行公式。
“笃。”
“笃。”
“笃。”
粉笔敲在黑板上,声音干净利落。
“你用的是静态模型。”
“你忽略了长期缺氧造成的肺小动脉内膜增生系数。”
叶蓁在最后算出的数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按全动态推演,他真实肺血管阻力超过临界值两倍。”
布朗僵在原地。
那三行公式短得吓人。
可只要把数据代进去,结果严丝合缝,冷得让人心口发沉。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模型,被这三行字砸得粉碎。
叶蓁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肺压不可逆。”
“导管送进去,不是救命,是立刻引爆大出血。”
她看着布朗,一字一句道:
“这孩子本来是死缓。”
“你想亲自在手术台上执行死刑?”
布朗双腿一软,后背贴上黑板。
满室无声。
周海喉结动了动,低声问顾铮:
“那三行公式,真这么厉害?”
顾铮瞥他一眼。
“听不懂,但我知道我媳妇儿的话就是标准。”
叶蓁已经走回长桌,重新拿起红蓝铅笔。
威廉姆斯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捧起第六份病历,递到叶蓁面前。
那是他在伦敦街头答应过的小男孩。
汤姆。
叶蓁翻开第一页。
她的目光忽然停住。
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气压,一寸寸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