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平站在黑板前,把最新超声报告贴上去。
“情况临时有变,术前复查显示,右室流出道狭窄程度高于前次资料,估算超过九成,且瓣下肌束肥厚明显。”
刘建民把老花镜架上鼻梁,凑近看了两眼。
“超过九成,这孩子还能撑到北城,已经算命大。”
麻醉科主任看向叶蓁。
“叶大夫,如果按原方案走经肺动脉入路,术中视野能不能保证。”
叶蓁把病历放到桌上,拿起粉笔。
“不能。”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叶蓁在黑板上画出右室,肺动脉瓣环,室间隔和流出道的位置,线条很快,但每一处走向都清楚。
“原方案经肺动脉切开,优点是创伤相对小,避开右室切口,对术后右心功能影响少。”
她把粉笔点在狭窄段。
“但现在狭窄段不只在瓣下,肌束可能向右室腔内延伸,如果从这里进去,刀尖看不见基底部,清除不彻底,孩子术后压差仍高。”
刘建民盯着黑板。
“所以你要从右室切。”
叶蓁在右室前壁画了一道短线。
“经右室切口入路,切口控制在两厘米以内,直接暴露异常肌束,先处理流出道,再做补片重建。”
高海平扶着桌沿站起来。
“这条路视野好,可风险也高,孩子右室肥厚,腔小,切口位置偏一点就影响术后收缩,深一点就可能牵到传导束。”
王主任接着说。
“还有室间隔缺损边缘,肌束如果贴得太近,切除时一刀走错,后果很麻烦。”
叶蓁转身,又在黑板上补了一条虚线。
“所以切口不按常规纵切,从流出道前壁避开冠脉走行,斜向进入,先探查肌束数量,再决定切除范围。”
刘建民把笔停在纸上。
“现场决定切除范围,这对主刀要求太高。”
高海平沉着脸。
“小叶,我说句不中听的,经右室入路,最大的麻烦不是打开,是关上,补片尺寸如果差一点,右室流出道要么仍窄,要么扩得过头,术后反流会要命。”
叶蓁在黑板右侧画出自体心包膜补片形态。
“补片不预裁,体外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