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夫,田小宝凌晨三点的血气出来了,酸中毒纠正得不错,乳酸也下去了,尿量比昨天多,体温一直压在三十七度二以下。”
叶蓁接过病历夹,翻到最新化验单那页,指尖顺着数值往下移,血红蛋白回升,钾钠氯基本稳定,白蛋白仍低,但已经能勉强撑住一台大手术。
“昨晚有没有再发作缺氧。”
“没有,吸氧以后安稳些,醒过两次,问他爹娘是不是还在外头。”
刘小兰压低了嗓门,回头看了一眼病床,田小宝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脸色仍带着青紫,但眉心不再总拧着,胸口起伏比前天平缓了许多。
“他娘一夜没合眼,护士长劝她去家属区躺会儿,她抱着那张红卡不撒手,说怕一走孩子就找不着她。”
叶蓁把化验单合上,走到床边听心音,又看了看末梢温度和指端颜色。
“小宝,醒了吗。”
田小宝睁开眼,眼皮很重,看到叶蓁时眨了两下。
“叶阿姨,我爹还在吗。”
“在外面,守着你,没走。”
“我娘呢。”
“也在。”
田小宝的手指从被沿下伸出来,摸了摸氧气管,嗓子有点哑。
“这个管子能不能带回家,我晚上喘不上气的时候用。”
刘小兰眼圈一热,赶紧转过脸去整理输液架。
叶蓁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语气没有哄小孩的虚软。
“你做完手术,以后用不上它。”
“做完就能跑吗。”
“先走,再跑,饭也要好好吃。”
田小宝盯着她看了会儿,小声问。
“那我能上学吗。”
叶蓁替他掖好被角。
“能,先把命养回来,再背书包。”
高海平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老头子一晚上没怎么睡,眼底发红,手里捏着一叠昨晚整理出的术前数据。
“叶大夫,我看了凌晨那份血气,孩子今天能不能安排复查超声。”
“现在就做。”
“我也是这个意思,酸碱回来了,血压也稳些了,术前再看一次流出道,保险。”
叶蓁点头,转身吩咐刘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