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摸了摸下巴。
“体外循环时间呢。”
“预计九十分钟,最坏一百二十分钟。”
老沈看了麻醉科主任一眼。
“孩子营养差,低温时间长,凝血会差。”
麻醉科主任翻开药物表。
“血制品我会让血库多备两倍量,纤维蛋白原,血小板,冷沉淀都留足,叶大夫,复温时你给我一个提前量。”
叶蓁点头。
“主动脉开放前十分钟通知你。”
高海平仍盯着那条右室切口线。
“你准备怎么判断第三类肌束,肉眼看不清界限时怎么办。”
“触诊。”
“术野那么小,靠指腹摸。”
“靠指腹判断室间隔厚度,靠牵引角度判断肌束走向,靠出血点判断切除层次。”
刘建民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你知道这话传出去,会把多少人吓得不敢上台吗。”
叶蓁放下粉笔。
“怕的人可以不上,今天上台的人不能怕。”
会议室后排有个年轻进修医生忍了半天,终于问。
“叶大夫,如果术中发现肌束比超声更复杂,您会不会改做分期手术。”
叶蓁看向他。
“这孩子撑不到第二期。”
那年轻医生脸色发白。
“那就是今天一次过。”
“对。”
王主任把病历合上,低声说。
“这台手术,教科书没有现成答案。”
叶蓁拿起板擦,在黑板旁边空白处写下三个词。
“看清,少切,修好。”
她转身看向全场。
“看清异常结构,少切正常组织,修好出口通道,今天所有动作都围着这三件事走。”
高海平抬手揉了揉眉心。
“叶大夫,我最后问一句,万一开放阻断后心脏不跳,除颤两次还不起,你准备怎么办。”
“先查钾,查酸碱,查温度,再看冠脉灌注和补片张力,如果都没问题,继续辅助循环,给心肌时间。”
“如果传导阻滞。”
“临时起搏线我会提前放。”
“如果大出血。”
“补片边缘用带垫片缝合,右室切口双层缝,备好补片加强。”
高海平看着她,半晌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