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克男的笑僵在了脸上,瞥了田有福一眼,又看了看核查组那冷厉的架势,最后只能像霜打的茄子,老老实实报了底细。
小陈记完,一指墙根:“去那边待着,没问完话不许走。”
核查组两人在田有福对面拉了条长凳坐下。
“田有福同志,我们是卫生部派来的核查组,有几个情况要向你了解。”
田有福把旱烟杆在膝盖上磕了两下,没敢抬头:“问吧。”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北城来的女大夫去了你们落鹰村,还找过你?”
田有福的手指在烟杆上直搓。
墙根那夹克男虽然被隔开了几步远,但那双眼正死死盯着他。
田有福咽了口唾沫,沉默了足足五秒:“……来过。”
“她都问了你啥?”
田有福嘴皮子碰了碰,又抿紧了。
核查组的人也不催,就这么静静等着。
田有福脑袋快垂到裤裆里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问我,镇上到底有没组织过先心病下村筛查,我说……没有。”
墙根的夹克男猛地咳嗽了一声,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田有福的肩膀吓得猛地一缩。
核查组的人冷冷剜了那夹克男一眼,又转回头。
“田有福同志,你当时跟叶大夫说的,是实话吗?”
田有福彻底哑巴了。
他低着头,粗糙的手指把那根旱烟杆来回转了几十圈。
他想起了那天叶蓁半跪在田小宝那破床前,把听诊器贴在孩子胸口的模样。
他想起了那句斩钉截铁的话——“查出来能治!国家掏钱免费治!”
可他又想起了昨晚夹克男阴恻恻的敲打。
“老田,只要你改口说那女大夫诱导你作假证,你这赤脚医生的资格保准没事,明年的救济粮也一分不少。”
田有福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扔,双手死死撑着大腿,一点点、一点点地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看核查组,又扭头死死盯着那个夹克男。
这一回,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砸在磨盘上的生铁。
“我跟叶大夫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镇上压根就没组织过下村筛查!所有底册全他娘的是事后瞎编乱造补抄的!签名是镇里人代签的,公章也是曹庆盖的!”
墙根的夹克男脸都绿了,急吼吼往前冲了一步:“老田!你可别犯浑!”
小陈一把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