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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断钳合上的那一刻,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脏停了。
    计时开始。
    叶蓁的右手已经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了剪刀。
    苏联转运军医要的高倍显微镜没用上,安德烈清单里的德国蛇牌分离钳也没用上。
    她手里只有一把国产眼科显微剪。
    柄长十二厘米,刃口弧度三十度,医院库房里一块二一把的常规耗材。
    观摩室的扬声器里传来刘建民嘶哑的声音。
    “她没用显微镜?”
    周海张了张嘴,喉结上下翻了两遍,一个字没挤出来。
    安德烈的目光锁在术野的投影屏幕上。
    那根埋在肌肉层里的冠脉前降支,在无影灯下根本无法直视辨认,颜色和周围的心肌组织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但叶蓁的剪尖已经沿着某条看不见的线路开始分离了。
    她的手法和所有人认知里的冠脉分离完全相反。
    她从肌肉层的外缘起手,逆着纤维走向,用剪刀的背面做钝性分离,一点一点把肌肉从血管壁上推开。
    这个方向的好处是永远在受力点的安全侧操作,坏处是每一下推进的距离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否则就会撕裂肌纤维,连带扯破下面那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冠脉。
    安德烈的钢笔尖被他无意识地按断了。
    笔杆前端传来一声极细的脆响,墨水溅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断了尖的笔搁到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继续往下记。
    手没停,嘴也没闭上,自始至终都是微张着的。
    观摩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压到了最浅。
    台上的叶蓁说话了。
    “吸引器。”
    护士递上去。
    “左侧牵开,再多半个毫米。”
    一助调整了拉钩的角度。
    叶蓁的剪尖在肌肉层里又推进了一步。
    然后她停了。
    右手悬在术野上方,一动不动。
    两秒。
    三秒。
    观摩室里安德烈身后的伊万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叶蓁的左手食指伸进术野,指腹极轻地贴上了那片组织的表面。
    她在用手指感受。
    眼睛退场了,全凭皮肤上的触觉神经末梢去辨认肌肉纤维下面那根血管到底在哪里,管壁有多薄,走向往哪边偏了零点几度。
    刘建民的声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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