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开过这一刀。
叶蓁的手稳住了,刀锋落下去。
皮下组织分开的瞬间,观摩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收紧了。
胸骨打开之后,术野暴露了出来。
无影灯下的景象让安德烈的笔悬在了半空中。
他在病历里看过超声影像,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遍解剖结构。
但打开胸腔亲眼看到的情形,和影像报告完全是两个世界。
两条大血管的位置比预判的还要扭曲,几乎是螺旋着缠在一起。
而那条致命的异常冠脉,比叶蓁在处方笺上推算的还要细。
肉眼几乎看不见。
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救命管道,被埋在厚实的左室流出道肌肉层深处。
安德烈的钢笔尖抵在纸面上,墨渍洇开了一团,他浑然不觉。
刘建民吞了一口口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就是哈里森论文里说的那种死局。”
周海没接话。
他盯着手术台上那双正在操作的手。
纤细的手指,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控制在毫米级别。
二号手术室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电子音和器械台上钳子碰撞的细碎声响。
叶蓁的声音从台上传来,经过观摩室的扬声器播了出来。
“体外循环开始,降温至二十八度,准备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