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缝合。
那是艺术。
是一条浑然天成的拉链,将生与死的界限严丝合缝地闭合起来。
“剪线。”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管道连接完成。
鲍尔教授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吻合口。完美。没有任何扭曲,没有任何狭窄,平滑得就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一样。
他抬起头,透过满是雾气的护目镜,深深地看了叶蓁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长辈看晚辈的欣赏,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接下来……”叶蓁深吸一口气,从器械盘里拿起了一把尖锐的打孔器。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这是整台手术最具争议,也是最离经叛道的一步。
给心脏开窗。
威廉姆斯趴在玻璃上,眼珠通红:“施罗德!你看清楚了!她在给修好的管道打洞!这是谋杀!这是在制造残次品!”
施罗德站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抓着拐杖,指节泛白。他不懂医,但他看到了那个中国女医生眼里的光。
那是一种哪怕天塌下来,这把刀也能撑住天的自信。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叶蓁手中的打孔器,稳、准、狠地刺穿了刚刚接好的人造血管与右心房之间的隔层。
一个直径4毫米的小孔,出现了。
这就像是在完美的大坝上,人为地凿开了一个缺口。
“疯子……简直是疯子……”观摩室里有人喃喃自语。
“开放主动脉,复跳。”叶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带着决绝。
阻断钳松开。
血液重新涌入心脏。
监护仪上的波形瞬间乱了起来,那一连串急促的报警声如同催命符一般炸响!
“滴滴滴滴——!”
“中心静脉压(CVP)飙升!18……20……22!”麻醉师惊恐地大喊,“肺阻力太高了!血流不过去!右心要被撑爆了!”
楼上的威廉姆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肺动脉高压!这是死局!完了!这就是你们迷信东方巫术的代价!”
施罗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鲍尔教授也紧张地看向叶蓁,手里的抢救药已经备好了。
然而,叶蓁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